上周三早上七点二十，我同事老郑在厨房煎蛋。
他习惯性喊了一句「OK Google，十五分钟」，锅里油正冒烟。手机亮了一下，跳出来的是个叫 Gemini 的东西。
他又喊了一遍。这次它听懂了，帮他设上闹钟，只是语气变了，像换了个陌生人。
老郑用安卓十几年，从最早那台合约机一直用到现在的旗舰。他说那天在灶台前站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，陪了他十年的那个助手，被人换掉了。
切回去的按钮，不见了
老郑第一反应是换回来。他在设置里翻了很久，一页一页往下拉，以前那个「切换回 Google Assistant」的选项，找不到了。
他跑去论坛看，发现一堆人在问同一个问题，怎么退回去，有人说是设置里改的，有人说是云端下发的，翻到最后也没个准信。
退不了。
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遭遇。谷歌上个月开始给用户发邮件，说手机端的 Google Assistant 即将停用。这几天，大批安卓用户反馈，手机上的 Assistant 已经用不了，Gemini 应用的账户菜单里也找不到切回去的入口。
谷歌的说法很简短：升级。
用户的说法也很简短：我没让你升。
在地下车库，它开始听不懂话
老郑说，用下来最别扭的地方，还是在每天都要走的那几段路上。
他住的小区，地下车库没信号。以前他把车停好，喊一声导航回家，手机就接上了。现在不行，Gemini 要先联网，转两圈，然后回他一句网络连不上。
原来那些不联网也能用的语音指令，现在能用的少了一多半。智能手表、车载的 Android Auto、还有耳机，跟着一起变。
有个细节他记了很久。上周他让 Gemini 查一个地址，它答得很顺，路名、门牌、怎么拐弯，说得清清楚楚；他开车过去，那地方根本没有那个门牌。回来一查才知道，这叫幻觉，它不知道的时候会自己编一个，编得比真的还真。
家里那台音箱，还停在老版本
有意思的是，老郑家里那台智能音箱没动。喊 OK Google 还有反应，设闹钟、问天气、开台灯，都在。
这次变化的范围划得很清楚：手机、手表、车载的 Android Auto、耳机。智能音箱和智能显示器暂时没被算进去。
老郑现在的做法是，回家多对着音箱说话，在车上和手机上少喊。一个家里，两套系统，两套习惯。这种割裂感，比助手变聪明还是变笨更磨人。
现在还能做的四件事
老郑后来不折腾了，摸出几条还管用的办法，我整理在下面。
第一件，把每天都要用的指令提前做成快捷方式或者桌面小组件，别临场喊；第二件，离线导航别指着语音，出发前把离线地图下好；第三件，Gemini 报出来的地址、时间、电话号码，动手再核一遍；第四件，家里的音箱能用就先用着，别急着换设备。
他说这些都不难。难的是那种感觉，你用了十年的东西，别人一句话就改了，连问一句都没有。
习惯攥在别人手里
我想了想，这事不止发生在谷歌身上。
这些年我们用顺手的东西，一个接一个地变：音乐软件改版，攒了几年的歌单排序全乱；记账的工具下架，数据导不出来；云盘开始限速，老账号登不上去，客服让你重新注册。
每次的理由都差不多，升级、整合、更好的体验。然后你攒了好些年的路径、快捷键、肌肉记忆，一起归零。
语音助手是真方便。方便到你忘了它随时会变，会走，会突然不认识你站在哪个车库。
方便和确定，是两回事。
你上一次顺顺利利喊出「OK Google」，是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