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九日早上，阿宁照常打开 Gemini，想把昨晚三小时的会议录音丢进去，让它整理成纪要。
输入框还在。他贴完文字，点了发送。
回来的东西短了一截。以前会给到七八条待办，这次只给了三条，还漏掉了老板说的周五前必须交的那个方案。
他翻回设置里看，默认模型变了。
他关掉了页面。
阿宁二十六岁，在一家二十来人的小公司做运营。写周报、翻英文邮件、把会议录音压成要点，这半年基本都交给免费版 Gemini。
他跟我说，它还是能用，只是得自己再补一遍。
那天下午，他手动重写了四十分钟。
谷歌把免费那一档，换了更轻的模型
十月三日，谷歌 Gemini 应用帮助中心挂出了一条变更说明。
从今年十月九日起，用个人账号访问 Gemini 的免费用户，不再默认拿到完整的 Flash 模型，Pro 模型的入口也收了回去，统一换成更小、更轻的 Flash-Lite。
付了 AI Plus 的人，也不再提供 Pro 访问。谷歌说会给这批订阅用户发邮件，逐一说清变化从哪天算起。
各档位拿到的东西，现在是这样：没订阅的只有 Flash-Lite；AI Plus 有 Flash-Lite 和 Flash；AI Pro 和 AI Ultra 才是三档都齐。
变轻，到底轻掉了什么
模型换成轻量版，最直接的差别在几件事上。
长文字处理更容易被截断，多步骤的活儿容易半路跑偏，代码和复杂推理的深度也会掉一档。
对只想问两句天气、改个标题的人来说，这些差别可能感觉不到。对天天拿它啃长文档、写分析、调代码的人，差别就是实打实的返工。
阿宁那种用法，正好卡在后面这一类。
客户名单里有一半是海外客户，时差摆在那儿，能赶的时间窗口就那么几个小时；他以前习惯把整段沟通记录丢进去让模型先出一稿，再自己改，现在这一步得拆开做，先让它划出重点，再自己一段段补。
拆开做。
免费的东西，正在一笔一笔收回去
这半年，用免费 AI 干活的人多了一大批。工具也养出了一批习惯，早上先让它列待办，晚上让它改稿子。
等到用顺手了，档位就动了。
这两年类似的调整还有不少。有的把高峰时段的推理速度压下来，有的把长文档的上下文砍短，有的干脆把免费出口挪到一个更难找的页面。平台的说法通常也很客气，用技术升级或者体验优化带过去，很少有人会直接把降级两个字写进公告。
谷歌这次的调整并不孤单。算力很贵，每一次推理调用都要真金白银，免费额度对平台来说，本来就是一笔要算清楚的账。至于账怎么算，做 AI 的公司心里都有数。
够用就行。
真正难受的是那些已经把工作流搭在上面的人。换一个工具，意味着重新熟悉界面、重新判断它靠不靠谱，这些成本加起来，比多花的那点订阅费高得多。所以大多数人不会走，只会一边抱怨，一边把活儿拆得更细，自己多干一点。
阿宁也是这样。
他后来跟同事聊过这件事。同事说自己也遇到过，某个下午开始，模型回答变得又短又快，翻半天设置才看出是档位调整。两个人算了一下，公司里用免费 AI 干活的还有五六个，没人收到过通知，也没人真去读那封邮件，因为邮件是英文的，写得又长又绕。阿宁说他现在养成一个习惯，每次要它做正经事之前，先随便问一句长的，看看回答够不够细，再决定这活儿要不要交给它。
顺带说一句，这条变更对国内用户影响有限，很多人用的入口本来就不一样。被它挡住的，是那些把免费版当成主力工具的人。
还能做什么
第一件，先看自己常用的入口是哪一档。同一个名字下的产品，档位不一样，拿到的东西能差出一截。
第二件，把重要的活儿分清楚。要它读长文档、做多步分析的时候，尽量放在还有完整模型的时段和入口上，别等它截断了才发现。
第三件，给关键结论留个复核的步骤。轻量模型答得快，稳不稳是另一回事，自己过一遍最省事。
第四件，如果这工具已经成了你每天的刚需，要不要为它付钱，就变成一道该认真算的题。按月费算，再按你省下的时间算。
阿宁后来没升级。他把写周报的活儿拆成了两步，先自己列好要点，再让模型润色。
慢是慢了一点，他说，至少不会被它漏掉老板那句话。
你每天离不开的那个 AI 工具，是免费的还是付过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