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新闻我读完的第一反应是，面试的题库，又得重背了。
据华尔街日报报道，麦肯锡今年秋季调整了部分初级咨询岗位的面试流程，新增了一个环节：客户模拟。候选人要和一个 AI 扮演的虚拟客户对话，大约十分钟。地点就在麦肯锡真实的办公室里，合伙人或面试考官在旁边看着。
先说清楚，这不是线上面试。
是人坐在屋里，对着电脑里的虚拟形象说话，旁边站着一个真人考官，一边看，一边记。
十分钟里，他们在看什么
麦肯锡的合伙人自己说得很明白。
这一环考的是临场应变，还有跟客户沟通的水平。他们特意设计了一些更爱刨根问底、更不好应付的客户。虚拟形象学了多种客户性格，比如那种像学者一样、希望把方案的来龙去脉追问到底的客户。
参与设计这套系统的合伙人萨利姆·扎法尔，把观察重点说得很具体。
据他的说法，重点看的是：你有没有抓到对方话里的关键信息，有没有顺着它回应，还是直接跳过去了；你会不会死守着自己准备好的答案，硬往对方身上套。他们想看的是，面对不断变化的信息，你怎么反应。
这几句我读了两遍。
说白了，它考的不是你背得多熟，是你听不听人说话。
一个具体场景
扎法尔举过一个例子。
假设有一座城市请麦肯锡做调研，题目是新体育场馆选址。AI 就扮演市长，来质询你的方案。这位市长有她自己特别看重的诉求，希望你给出建议。可当你讲方案的时候，她会丢出更多顾虑，或者补充一堆你事先不知道的背景。
这个设计，挺接近真实工作。
真实项目里，客户从来不会等你把 PPT 讲完。他们会在你讲到一半时插话，丢出一个你没准备的问题。
为什么非要加这一环
麦肯锡给的理由，是想绕开背好的答案。
负责全球招聘的联合负责人布莱尔·西塞尔说，用这种方式可以看候选人跟人打交道的综合素养，不受提前准备的影响。有些候选人会准备一套反复演练的陈述，不是不好，但它会让面试官很难看清这个人真实的样子。
【个人看法】这话有它的道理。案例分析可以刷题，临场对话刷不出来。
他们还说，这样反而更公平。
理由是，过去这个角色扮演环节由不同的真人面试官来考，每个人严苛的程度不一样。换成统一的 AI，至少尺度是一致的。
也别急着叫好
有几点得说在前头。
这套系统今年秋季只在北美部分办公室用，测的是商业分析师岗位的本科申请人，预计几百人参加。报道说，如果效果不错，明年才会推广到别的岗位。也就是说，它现在还是个试点。
还有个细节值得留意。麦肯锡的合伙人强调，这套 AI 工具不会自己给候选人打分，也不会给出评价。
不打分，但旁边坐着真人考官。
这句话怎么理解，报道没再往下展开，【暂无相关资料】。我能说的是，工具不打分，不等于这一环不打分。
顺带提一句反面的情况。报道里说，也有不少企业不愿意在招聘里用 AI，担心两件事：一是产生偏见，二是踩到各地不断更新的招聘 AI 法规。
【个人看法】这个担心不算多余。用一个统一的 AI 去追公平，前提是这个 AI 本身没有偏见。而这一点，恰恰是最不好证明的。
说到底
这条新闻真正让我停下来的，不是 AI 又抢了谁的活。
是它换了个问法。
过去企业用 AI，问的是谁能通过筛选。这次麦肯锡问的是，谁在真正跟人打交道。前一个问题，算法擅长。后一个问题，偏偏是算法最难替代的部分。
所以这十分钟，考的与其说是应聘者，不如说是 AI 现在能做到哪一步。
你要是去面试，碰上这么个虚拟客户，你打算怎么接。麦肯锡这个做法，你觉得是更公平了，还是换了个形式的压力，欢迎聊聊。